人文经济学旨在确立人文经济发展范式,而人文经济发展范式是以文化生产方式驱动经济发展方式变革,进而实现人文经济发展目标的一系列信念、价值观及其标准、准则的总和。与传统、粗放、同质化的文化生产方式相区别,文化新质生产方式是以科技创新为关键引擎,通过产出高质量、高附加值的文化内容以满足人民高层次、多样化精神需求的先进生产方式。而人文经济发展则是以文化生产作为经济发展的新逻辑起点,以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和人民美好生活向往引领经济发展方向,以人文经济之道统驭技术经济与制度经济之器。新时代中国以文化新质生产方式驱动人文经济发展,既要提升文化新质创作力、积累力和更新力,又要生产兼具引领力、凝聚力、塑造力与传播力特性的高品质文化内容,还要以满足全体人民精神生活共同富裕为文化生产目的。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类社会与动物界的最大区别就是人是有精神需求的,人民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时时刻刻都存在。”
文化生产方式回答的是“如何生产文化”“生产什么文化”“为谁生产文化”的问题。与传统、粗放、同质化的文化生产方式相区别,文化新质生产方式是以科技创新为关键引擎,以高质量、高附加值的文化内容为产出,旨在满足人民高层次、多样化精神需求的先进生产方式,其既包括文化内容的新质生产方式,也包括文化产品和服务的新质生产方式;既包括文化产业的数字化、智能化、高端化生产方式,也包括文化资源的制度化共享模式。在回答“如何生产文化”这一问题上,文化新质生产方式着力于提升文化生产的效能;在回答“生产什么文化”这一问题上,聚焦文化内容的高品质;在回答“为谁生产文化”这一问题上,旨在追求文化成果的高共享。如果说文化新质生产力主要解决的是“用什么新质要素进行文化生产”的问题,那么文化新质生产方式不仅要解决“用什么新质要素进行文化生产”,还要解决“如何组织新质要素进行文化生产”以及“生产什么样的文化”“为谁生产文化”等问题。
一、以提升文化生产效能为核心驱动
文化生产的高效能包括文化内容、文化产品与服务的高效率产出与高质量供给,其通过创新驱动与机制优化来实现。一方面,创新驱动既包括文艺作品创作、传播手段创新以及不同文化元素的融会创新,也包括人才培养、合作模式、商业模式的创新。从内容质量到生产效率再到市场反馈,文化生产各环节相互交织、协同作用,共同驱动文化生产效能提升。文化数字化和内容生成智能化贯穿其中,为文化生产带来了革命性变革。数字化不仅整合了文化资源,优化了生产流程,拓展了传播渠道,更使文化产品以更加便捷高效的方式触达消费者。而智能化则助力创意生成,实现内容个性化定制。
另一方面,机制优化在生产环节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通过优化生产流程、合理配置资源以及强化质量控制,确保高品质文化内容与形式的顺利产出。然而,高效能的文化生产不仅体现为生产高品质的文化内容与创新文化形式,而且扩展到消费这一关键环节。产消共创化有效地将生产机制与消费机制紧密相连,生产端与消费端之间的沟通桥梁被进一步拓宽。在产消共创化模式下,消费者不再是文化产品的被动接受者,而是文化生产过程的积极参与者。这种深度参与不仅提升了消费者对文化产品的认同感与忠诚度,还使他们自发传播,形成营销效应。
二、以高品质文化内容为根本形态
文化新质生产和生活是以目标引领、价值塑造、审美情趣培育为手段,以高品质文化内容为支撑,最终以促进文化生活健康、政治生活安全和社会生活稳定为核心目标。其中,促进文化生活健康、政治生活安全和社会生活稳定构成高品质文化的社会功能。反过来讲,评价文化内容品质优劣高低,就要看其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促进了文化生活健康、政治生活安全和社会生活稳定。
在促进文化生活健康方面,文化新质生产主体通过创意驱动的内容高效产出机制,持续催生大量蕴含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髓,彰显爱国主义、集体主义以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质佳作,其类型涵盖主旋律电影、电视剧、文学作品等多元领域。这些主流文化作品经持续扩散和广泛传播,不但在社会群体间构建起紧密的精神纽带,促使分散个体形成有机联系,而且使整个文化生活呈现出稳定有序的状态。即使面对外部冲击或内部变革,文化新质生产主体也能依靠深厚的文化根基和稳定的社会心理保持相对平稳的发展态势。
在保障政治生活安全方面,文化新质生产主体借助丰富多元的文化传播交流活动,生动呈现国家独特发展理念与发展魅力。这一呈现不仅助力塑造辨识度高、影响力深远的国家文化符号与品牌,还可以筑起坚实屏障以抵御外部不良文化思潮渗透,切实捍卫国家在政治、外交等核心领域的主权与安全。
在强化社会生活稳定方面,文化新质生产主体为社会成员提供多样化的精神寄托和情感慰藉,使之在积极融入社会关系的同时减少或避免社会矛盾的发生。例如,经典文学作品《三体》、影视作品《流浪地球》等通过丰富的文化内涵和情绪情感表达,能够满足不同群体的精神需求,缓解社会生活压力;广东醒狮表演将这一具有地域文化特色的古老民俗表演现代化,使其推陈出新,能够增强当地居民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提升社会凝聚力和向心力,减少社会矛盾的产生与升级。
三、以满足人民美好精神生活需要为核心目标
让广大人民群众便捷使用文化平台、平等参与文化创造过程、充分共享各类优质文化成果,不仅是社会主义文化生产的根本目标,更是衡量社会文明进步程度的关键标志。当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文化成果被全体社会成员高度共享时,不但有助于提升其生活品质与幸福感,增强其民族认同感与归属感,而且能够充分激发人民群众的创造力与创新精神,形成经济发展、文化繁荣与社会进步的良性互动循环。
满足人民美好精神生活需要以技术创新、平台搭建与资源优化为途径。在数字技术与智能技术蓬勃发展的时代背景下,文化数字化成为实现文化成果高共享的关键驱动力,使文化成果的普遍共享成为可能。通过构建广泛覆盖的网络共享平台如虚拟博物馆,各类丰富多彩的文化资源被深度数字化,并直接送至广大民众手中,使得他们能够真实且便捷地享受到多样化的文化产品与服务。文化资源配置与文化创作过程的协同化、全球化发展促进了文化成果的快速广泛传播,为构建更加开放、包容、共享的文化生态提供了基本的生产方式条件。
在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为人民群众共享文化成果提供了最为坚实的制度保障。在独特制度优势发挥、明确政策法规支持以及清晰文化发展目标设定下,通过文化新质生产力所孕育出的丰富的高质量文化成果,理应且能够为全体人民所共享。(作者系兰州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社会主义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本文节选自《文化新质生产方式驱动人文经济发展的逻辑理路》)